6月14日的世界杯开幕赛前,哥伦比亚女记者Julieth Gonzalez Theran在街头报道时遭人强吻。十天后,报道日本对阵塞内加尔比赛的巴西女记者Julia Guimaraes也险些被“热情”的球迷强吻脸颊。这类外景记者遭到强吻、强抱等恶作剧的现象屡见不鲜,尤其在体育赛事这类大量年轻人聚集狂欢的活动中最为常见。
近些年间,越来越多的女记者站出来指责这些看似友好的互动是“性骚扰”,但也有反对者认为这些“礼貌性亲吻”无伤大雅。这场论战谁是谁非?谁又能否切实保护记者,尤其是女记者的合法权益呢?
外景采访的记者遭到打扰并非什么新鲜事,随着现代传媒的日益发达,这类事件屡见不鲜,受害者的性别也不局限于女性。起初,许多人认为这类行为只是一个玩笑,类似于“快闪”,不少“肇事者”只是为了有趣或是能在直播镜头前露个脸,记者们和电视台一般也不太重视这类小小的“直播事故”,往往一笑置之或是闪身躲避。直到现在,我们还能在视频网站中找到这类“搞笑直播事故”的集锦视频。
随着大家对这种行为逐渐习以为常,“骚扰者们”的尺度却越来越大了。他们凭借记者在直播镜头前不好发飙以及“作案后”可以迅速遁入人群的特点,对记者(主要是女记者)上下其手,趁机揩油,甚至有的公众人物也不注意玩笑的尺度,在采访中言语、行为露骨地挑逗记者。这类行为让现场记者不堪其扰。
这种“调戏记者”的玩笑之举来源于西方比较开放的性文化与独特的亲吻礼、贴面礼。但必须强调的是,亲吻礼多流行于法国及意大利等南欧国家,并且是在双方较为熟识的情况下才会采用。
显然这类亲吻记者的行为有些过火儿,许多人凭借记者对他们行为的容忍而肆意妄为。久而久之,这种玩笑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陋习,逼得各位现场报道的记者都得留个心眼儿,对随时可能袭来的“香吻”严防死守。
2018世界杯开幕后,这类现象频频出现。开幕比赛当天,哥伦比亚女记者被强吻;瑞典首胜韩国后,瑞典女记者被球迷强吻;日本对阵塞内加尔的比赛日中,巴西女记者被强吻;就连澳大利亚男主持都未能逃离“虎口”。仿佛强吻记者成了一项体育赛事的习俗。
2018年3月末,曾有几十位巴西体育女性记者站出来,制作了一期指责性骚扰的视频。她们在视频中讲述了自己在外出工作时遭遇的强吻、拥抱、挑逗等性骚扰行为,欧洲杯、巴西足球联赛、再到世界杯,这类骚扰处处可见。
记者Bibiana Bolson特别提到,她在报道巴西足球比赛时,一些男性球迷上前打断她,声称她是一个女人,所以不能去谈运动、谈足球,并向她吐口水或是索吻。Bolson认为,这些行为早已超越了玩笑,成为了对女性的歧视与骚扰。女记者们认为自己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与平和的工作环境,而不是污言秽语与歧视侮辱。这项运动被命名为“让她工作”(#DeixaElaTrabalhar),并在巴西的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。
尽管巴西的女性新闻工作者做出了勇敢的尝试,但是这场运动在流行了不到半个月后便偃旗息鼓了。尽管他们的FB帐号还在继续转发相关新闻,呼吁舆论正视女记者的困境,但关注者已经寥寥无几,每个状态大多只有三两人回复。这次尝试的失败正折射出他们维权困难的现状。